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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ctober 12

    人间地狱——浙大学子在新疆7.5事件的恐怖经历

    原文在校内98的地址:
     
    发信人: DaBoBo (海咪咪·居家男人必备), 板面: ZJUOnline
    标  题: Re: 惨绝人寰。
    发信站: 飘渺水云间 (Mon Oct 12 18:33:16 2009), 站内信件
      夜之哀伤
     
      头衔:坚决打击东突
      等级:准圣斗士
      文章:5980
      门派:火蜜
    过往【今天记录7.5的回忆(结局已完成)】
    首先,我是一个祖籍四川的新疆人。
    从一岁起就来到新疆。
    我对那里怀有最大的感情。
    可以说我的过往都在那里,全部的19年我的一切都在那片土地上。
    可是现在,我却不要回去了。
    好吧,我一开始就交代,我的发小们(小时候就一直在一起的玩伴)死在我的面前。
    就在今年七月五号,在他们接我回家时,当我们去吃饭喝酒的路上。
    ps(斑斑勿把此帖当作政治讨论帖,此帖里面拒绝一切涉及政治的讨论,我仅仅是站在个人角度来回忆我的过往)
    所有我的过往的回忆将在今天晚上12点前完成。。。
    并保留一周。
    然后我就删除。。。。
    为了我自己的安全和安静。
    此外本帖拒绝回答问题。只当我写,大家看。
    我快要20了,在我即将变老变得成熟,世故之前,在我还年轻有胆量写出来之前,我想和大家分享这段记忆
     
    再写一点吧。
    今天睡不着,已经是中秋了。
    可是老三儿,二哥和六妹他们却永远不能陪着叔叔阿姨们过中秋了。
    有一个学姐在开学时专门给我一本圣经来开导我。
    人是从土里面来的,自然要回归于土。
    然而有些人实在是太年轻,为何上帝就如此狠心的收走他们呢?
    回到学校,其实一直都有点缓不过来,总想喝酒。
    可是喝酒伤口痛。伤筋动骨一百天么。。。
    前段时间学校连续自杀了两个。
    我觉得很可惜,有的人拼死拼活要争取活着的权利,可是有的人却轻易地放弃了自己的生命。
    为什么呢?难道活着真的不好,那么累么。
    我还是可以微笑,乐观的面对一切。
    只是总是心里有点疙瘩。
    嗯,时间不早了,各位先晚安吧。我明天有空接着写。居然有点困了,抓住机会赶紧睡,不然过去了又睡不着了
     
    先从小时候说起,我家并不在乌鲁木齐,而是在更北的阿勒泰地区的一个县城里。
    那里夏天最热时将近40度,而冬天却可以到零下四十。
    那是一个哈萨克聚集区,约有七成的哈萨克族。
    其实在那里我们才是少数民族。当然维族更少了,可能百分之一都不到。(北疆是这样的,其实维族的大部分都在南疆)
    七岁之前一直生活在一个大院里面,认识了一帮玩伴,并按照我们的年龄排次,我是老四。当然六个都是男的,只有一个女的。
    我们喜欢爬山,钓鱼,游泳,可是老七在2000年溺水而死后,我们都不再游泳了。
    怎么说呢,有种莫名的恐惧。老七死的时候我们并不在场。可是以后一见到水,就不敢下去了。
    小的时候也是最调皮的时候,一帮人在城里面疯来疯去的。我们偷工地的钢筋,铁块去卖钱来买零食
    有时候也和比我们大很多的人干架,当然和那种大孩子打架,只有一个字,狠。只要你够狠,他们就会胆寒。
    从小生活在这么一个哈萨克聚集区,难免染上游牧民族的剽悍,(历史上哈萨克骑兵是很厉害的)
    连六妹都可以一个人对付两个比她大的女人。
    大概是六岁时,我和老三儿在边境的口岸上喝多了,居然差点越过边境的河,幸亏边防武警叔叔及时把我们拉过来,不然越过中蒙边境,后果就不堪设想了。
    当然那次妈妈是结结实实打了我一顿。
     
    由于爸爸总是在乡下监督希望小学的建设进度,妈妈又老是在口岸上做生意。我们家总是空的。七岁后我们家自己盖了一个房子,嗯 是蛮大的。房屋和后院加在一起应该有蓝田里面这个广场这么大吧。
    大家就经常打周围人家的鸭子,鸡。然后拿到我们家,只去胸脯肉和大腿肉,其他的喂狗,大哥很会做饭。每次都能烧出美味。
    当然小孩子很喜欢吃雪糕,但是手里面都没有什么钱,(大人们太扣了)
    我们就帮冷饮店干活,报酬么就是雪糕。
    坏事干了不少,但是有原则,不欺负女孩,不欺负比自己小的孩子。
    在上小学时政府响应国家号召,将民族学校和汉族学校合并。
    当然在教学上还是各管各的,只是共用一个校园罢了。
    但是我们民汉学生可是相见恨晚啊~~
    冲突是难免的,可能没有什么必然的矛盾,说白了,互相看着对方不爽。
    半个月就有一个群架打。每次我们几个男的都去打,抄上凳子腿啊,一根钢棍啊。就呼呼啦啦的在大操场上干架。
    二哥和老三儿打架很猛,也总是受伤,我和大哥算是比较贼的。。。总是在外围绕着走,有机会就打,没机会就别挨打。。。
     
    就这样打了几年,不知不觉的就上初中了。
    中学也是合校了的,于是还是打架。
    怎么说了,像这样男孩子打打架在我们那里会被家长表扬的。
    “说,你是怎么搞得?被打成这样!你还手了么?”
    “我还了,他躺在医院呢,我打他打得狠。”
    “好!挨打没什么,男孩子就要打打架,但是不能吃亏,一定要把对方打趴下。。。”

    我和妈妈经常有这种类似的对话。
    民风剽悍啊,要做男子汉就要会打架。
    初中照常的隔周的周五下午放学,大操场干架。这个时候打得也更凶了。不过还好从来没有出过人命。
    学校呢,对待这种事情,一般都是把罪过扣在我们头上,说我们煽动民族矛盾,破坏民族团结。每年都有人因为这个被学校开除。
    总得来说,哈萨克族还是不错的,至少从来没有欺负汉族女同学,他们认为男子汉就该喝酒吃肉和男人打架,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?
    打归打,不过在汉校里面的哈萨克族和我们还是很友好的。
    到高中时,我考上了内地高中班,但是当时政策是在内地高中上四年,几乎是免费性质的。在上完大学后要回到南疆工作八年。我犹豫了,因为对南疆的不了解,以及周围人跟我描述南疆维族人的残忍。最后我放弃了内地高中班。当时要去阿勒泰市做体检,然后就可以分配内地的高中学校了。我们班上其他两个哈萨克族女孩一个分到天津五中,一个到深圳龙港么 还是哪里的学校。反正我在体检那天溜了,跑到阿勒泰的地区重点中学地区二中报名了。于是我就被默认放弃内高。而大伙有的去乌鲁木齐上高中,有的去北屯,有的去伊犁,大家各奔东西了,不愿意在那个小县城里面待着。时常只是用电话联络。在北屯上学的老三儿常常来看我,因为大家离得挺近。
     
    我在阿勒泰上学的三年,老实说真没有交上几个知己,大多数就是同学一场,过了就过了。
    总觉得太见外,而且阿勒泰也比原来的地方大了。我也老老实实的读书,不敢出去惹事。
    也许书读多了,人也胆小了吧。
    可是老五和大哥去攀登雪山,意外遇到雪崩,长眠于友谊峰下。。。
    我们都很失落,人说没就没了。
    二哥劝大家,要大家都好好的。
    高中的后面很长的时间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中。
    因为该死的友谊峰还是竖立在那里,可是我们连他们俩的尸体都找不到。
    高考很快就来了,我考到浙大,二哥留在乌鲁木齐上大学,老三儿去了陕西,六妹离我最近,在上海。
    大家还是只能QQ,电话联系。即使在高中三年,大家也只是在短短的假期里才能相聚。
    慢慢的,我越来越不懂二哥了。也许他也想出来,不想一辈子在新疆待着,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    所以他说话总是酸溜溜的。尤其是对我,觉得他混的最不好,我混的最好。
    有时候我居然会和他吵架。老三儿在两边劝,有时候真的很难为他。
    六妹在今年春天时有一次来杭州玩,到了才通知我。害我急死忙活的安排。
    她告诉我后悔去上海了,应该来杭州的。
    我笑道,“杭州再好也比不上上海的繁华。”
    “繁华过后又是什么呢?”
    “是落寞。”
    就在今年春天我在杭师找了一个女朋友。我们彼此都没有问对方的年龄和年级。
    最后在谈上之后才发现她比我大一岁,高两级。
    就这事情二哥和老三儿快把我笑死了。这俩人不停地埋汰我。
    倒是六妹一直不停地要求我和我女朋友去上海玩,她要看看嫂子。

    我说好啊,十一我就去上海看你,顺便带上你的嫂子。
     
    今天是10月12日,七五过去了整整一百天了。
    嗯 是该把事情说说了。
    之前一直在忙,没有顾上这里。
    假期其实从6月26号开始,但是因为要在杭州参加什么社会实践,说白了是给一个教授帮
    忙。可是最后教授在6月30号通知我们不用干了,要我们开学来了再做。于是被放了鸽子。
    那个时候听说了杭州开通了直达乌鲁木齐的火车,这样以后再也不用去上海倒车了。
    不过,车7.1号从乌市首发过来,而杭州第一趟车就是7.3号。全程大约55小时。
   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这辆车的硬座,学生票198.5元。
    并且立马通知了大伙我要回去的消息。因为他们几个都比我放的早,已经都在乌市过暑假玩了,等我到乌市也陪我玩几天。
    在火车上面旁边坐着一个维族青年吧,18岁的样子,眼睛很大,睫毛很长。闲聊之后才知道他是一个在宁波工作的阿拉伯语翻译。
    以前他也是混混子那样的人,不过前些年改好了,自己也学了点本事,现在可以养活自己了。
    我告诉他我是个大学生,放暑假回家。
    路上我和女朋友发了几个短信,他也是。不过我的女朋友在杭州,而他的女朋友在鄯善(新疆一个城市)
    我们两个居然都是姐弟恋的情况。一路上交谈甚欢。
    我也在火车进新疆境内后告诉大伙我的车18点半到站。希望来人接我一下。
    时间越过越快,不久就到乌鲁木齐站了。在火车快要入站前,那个小伙子拽过我来在我耳边耳语
    “这两天乌鲁木齐会很乱,你自己小心点,小西门,八湾,解放广场,新疆大学那边,尤其是大巴扎那边不要随便去!”
    我当时以为他跟我开玩笑,吓唬我这个在内地上大学的人。
    “这话你吓唬吓唬新来的就行了,我是生活在这里18年的老人了,唬不到我的。”
    “信不信由你,我不宰你(宰是骗的意思,新疆土话)。”
    “哦,知道了。”我不经意随口答应了,没想到就是这么不经意,这么不小心谨慎,直接导致后来的惨祸。
     
    火车提前一小时到站。
    不过老三儿已经先到了。另外俩人要等一会才到。于是索性老三陪我把行李放到家在西山那片的一个叔叔家。让他们俩直接去西山。
    到了叔叔家,我先洗个澡,很快很快,我就迫不及待的钻出来了。因为。。我想喝酒了。。。
    好怀念好怀念乌苏啤酒。。。和烤肉了。。。
    “你不在我这吃饭么?”叔叔问我。
    “不了,我和大伙好久没有见了 要出去聚聚。”
    “哦 你刚下车很累,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,一会万一一下子喝起来也不会太难受。”
    我就随便吃了点东西,正好二哥和六妹也过来了。
    咦,这俩人牵着手呢。。。
    说实话,我暗恋六妹有很久很久了,估计有个三四年了。。。具体什么时候,我也不知道。
    不过大家太熟了,我一直都没有说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    没想到。。。
    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我自己现在也有女朋友,凭什么六妹不能和二哥在一起啊。
    不过心里有点不爽倒是真的。。。这点上,我不够大度。bs我自己
    几人就出发了,二哥说有个地方新开了一家店,很不错,环境很好。我们就打的过去了,具体是哪个店,我倒真的没啥印象了,心里总是惦记着六妹的事情。。。
     
    只记得我们刚刚坐下来点菜时已经是晚上7点48了,当时我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表,记得很清楚。
    四个人点了三件啤酒,估摸着一个人要来4,5瓶以上才能算完。
    又点了烤羊腿,还有一些小东西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    烤羊腿上的非常的慢,于是就着小菜,哥三个就开始先喝着。
    谈谈这一年的事情,聊聊其他的同学最近的情况。
    就在这时,突然感觉街上面有骚动,
    “呜呜呜,嗷嗷嗷”
    跟游牧民族打猎时一样的声音。
    “这是什么声音啊?”二哥问道“大街上怎么有这种声音?”
     
    “我去看看。”我起身就往外走,其实是一开始喝酒喝猛了,我有点受不了了,想抓住
    机会缓口气,歇一会。
    可是一出门,我就见到了此生最难以忘怀的场面。
    不远处一帮维族人正高举着砍刀和棒子,也有人拿着随身的小刀,以及路边不知何时多
    了很多石块,开始从街的那一头开始砸,逮着汉人就打,甚至。。。
    一个人的头颅就直接被砍了下来。。。
     
    我。。。肚子里有点翻滚。。。马上吐了出来。。。吓瘫了。。。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。
    老三儿跑出来,看我坐在地上,又有吐的东西,以为我喝多了出来吐了。
    “你怎么躲这里来了,不能喝就别喝,我们也不怪你。”
    我说不出话来,只是用手指在那边。喝得已经有点迷糊的老三儿看到了,一下子打了一个激灵。。。
    “快快跑!”
    他冲回店里,把二哥和六妹拉出来。
    一会打到这家店来,谁也说不好结果。
    于是几个人开始往另一个方向狂奔。
    当我们跑到那条街的尽头,转入另一条长街时。。。
    我们绝望的发现。。。
    与这条街相比,刚刚看到的只是小儿科。
    满地的碎肢。鲜血四溢。
    我看到一个人被扒光了衣服,一只脚被绳子绑着,就那样吊在树上,底下一大摊血,不时的有一串串血流下。
    在一个公厕门口,我们看到一堆,嗯是一堆,很大一堆。。。的   肉泥。甚至可以说是肉末。。。。
    被剁的很细很细。。。跟饺子馅一样,只不过沾满了鲜血,周围的树木上面浸透了血。
    我告诉自己那只是一群牛羊,被人剁了罢了。。。可是附近各式各样的鞋子,再告诉我他们的主人。。。
     
    我们继续向前走着。。。因为这条街已经空着了。没有活人了。我们想跑,但是脚已经不听使唤了,我们被这场景震撼住了,没法放开跑。
    我看到前面地上,有一个穿肥大裙子的妇女躺在血泊里。不停地蠕动着,我们过去,我低下头听她在说啥,我只听到“求求你们,放过我的孩子。”
    我猛一回头,看到不远处一小团血肉,上面插着一把匕首,很锋利,闪着光,像是一种炫耀。
    仔细看,发现有一条带子连着这个妇女和那个血肉。。。
    居然,居然是尚在腹中的婴孩!!!!!!!!!
    这是什么行径!!!日本鬼子几十年前在我们的国土上犯下的罪孽,今天居然重演了!

    六妹扭过头去,实在是不忍心。
    我把那个婴孩拿过来,放到妇女身边,当然,我是已经把匕首拔掉了的。
    那妇女最终也只是出了一口气,就再也没有下一口了。。。
    我们开始加快速度,越走越快,以至于最后又开始飞奔,我们要离开这里,再也受不了
    内心的恐惧和压抑。
    周围的人,或者说是尸体,都死得透透的,无头尸有很多。缺胳膊少腿的,也不少。
    如此残忍啊。同是人,同是中国人,咋就能做的这么狠呢?

    可是我们已经来不及了。
    一帮估约40,50人的暴徒突然从一个街口出现,他们发现了我们,于是嘶喊着,朝我们冲过来。
    “跑跑,快点逃命!”我们立刻掉转头去,可是。。。
    那边也有一帮暴徒追着一些百姓过来。
   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,没有其他巷口或者小区了。。。一家家商店被抢空后付之一炬。

    我冷漠的看着那帮暴徒,他们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。
    街边跳动的火焰仿佛是篝火,那么我们就是他们宴会上面的羔羊咯?
    就在这时,那些百姓已经被暴徒追上了,只能用残忍来形容。
    毫不留情的。。。杀光了。。。
    他们不跑了,慢悠悠的走过来,估计是想看我们死之前的窘样。
    “老四,”二哥说“一会你带着她走,我和你三哥断后。”
    “不。”我拒绝一个人逃走,况且我也逃不走,我不相信今天我们能活着出去。
    “别争了”老三儿说话了“老四,听话,你走。从前每次你都是躲在暗处抡黑棒子,从来不冲在最前面,打架你不行,但是逃命的功夫你比我们行。一定要带六妹活着出去。”
    二哥和六妹拥抱了一下。然后我们各自在地上拣家伙。
    我把那只匕首收在口袋里,从地上抄起一根钢棍,二哥抄着从旁边店里面散落出来的两把菜刀。
    老三儿实在是找不到东西,只好一手一个石块。

    二哥和老三儿直接冲向一边,我们跟在他们身后,十步,五步,三步。。。越来越近
    可是就在这时二哥直接跳起,朝着面前那人就是一刀,连着半个肩膀都砍掉了。
    “二哥你!”我们都吓傻了。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二哥会直接杀人。。。我们虽然打架,偷过东西,但是都是小孩子的事情,从来没有杀过人啊!
    “不是你死,就是他亡。”
    二哥头也不回的向下一个人杀去。
    这的确出乎暴徒们的意料了。因为他们像屠杀羔羊一样杀死了太多太多的无辜百姓了,没想到有人面对他们敢还手,居然敢杀人!
    “汉人杀维人啦!汉人杀维人啦!”
    他们大声呼号,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而来。
    我觉得他们很恶心,自己杀了那么多汉人,弄得理所应当一样,我们刚刚杀了一个,就弄得天理不容一样。
    难道我们黄种人是低贱的种族?你们白种人是伟大的高贵的人,是真主安拉的侍从吗?
     
    我是不敢杀人的。
    胆子本来就是几个人里面最小的。
    我只是用钢棍往他们脑袋上挥,把他们打晕掉。反正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。
    老三开始很拘谨,和我一样打人打倒就行,不过慢慢的,在酒精的作用下,他也开始嗜血似的用石头往已经躺在地上的暴徒猛砸,脑浆都迸出来了。
    这下我被吓坏了,以前爱笑的老三怎么。。。
    我连忙拉着老三,“三哥醒醒,他们是畜生,但我们是人,人是有理智的,不能这样。。。”
    “什么你叫我三哥?(因为老三生日只比我大几天,我一直以来总不承认他是我三哥,还老三老三的叫)”
    “三哥,我们是要逃命,不是报仇打架。”
    “老四,你觉得我们还可以逃走么。。。”老三问了问我,晃了晃头示意我看看那边。
    一看,我的心都凉了,又来了一大拨人,站在之前那些暴徒的后面,但他们没有叫,只是像看戏一样看着。
    有两个四十来岁的人在那里交谈。我是不懂维语的,二哥懂。
    “后来的那些人是一起的,他们在嘲笑之前那些人无能,连几个汉人猪都收拾不了,他们说他们可以帮帮忙。但是之前那些人拒绝。”二哥说。“但是我们还是死定了的。前前后后好几十号人。我们几个。。。”
    “对不起,是我不该挑这么一个时间回来。”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。
    如果不是我回来,大家今天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。
    越想越发的悲凉。
     
    我们再也不管了,反正横竖就是一死,死也要拉上垫背的我们不是羔羊
    我掏出匕首,把钢棍交给老三,六妹继续只要跟着我们就行了。
    那边的暴徒已经围了过来,我们几个奋力向前冲,我就闭着眼睛乱抡,估摸着也可能弄伤几个吧
    没有多久。。。
    二哥,就被掀翻了,脑袋直接被割掉。。。
     
    我看着血静静地从脖子断口处涌出,感觉时间凝固了。
    回忆着往昔的时光,
    第一个,
    第一个兄弟死在我面前。
    几步之远。
     
    我看着那个人拎着二哥的头颅在那里炫耀,那边的暴徒爆发出兴奋而酒醉似的欢呼。
    不过,老三很快拿到了二哥的头颅,还有那个人的手。。。
    老三是个狠角色,我们从来没有怀疑,冲动的他,这次面无表情,他迅速的抢下那个人的砍刀,并用它砍掉拿着二哥脑袋的那只手。
    一下子寂静了,老三,笑了一笑,看了我一下。“我先走了。”
    说完,发疯似的冲进暴徒群中,用那把刀奋力的砍杀,此刻,他是豺狼,暴徒们才是羔羊。
    不过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。
    我看见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喉咙。

    我看见了。但是我突然已经哭不出来了。
    我觉得好像真的是时间到了。
    几兄弟真的到了聚首的时候了。。。
     
    我转头看着六妹,她静静地抚摸着二哥的头,哭肿的眼睛,
    “宁死不辱。”她坚定地说完就自杀了。
    因为,这帮畜生面对她这样的美貌估计不会有好下场。
    而且,事发至少快半小时了,我居然见不到一个警察和民警,更别说武警了。。。
    我已经觉得我在异土他乡,我不在中国,我没有受到保护。
    一种莫名的绝望,我第一次对自己是个中国人觉得悲哀。天哪,这就是所谓的和谐社会么!
    我也想死了。真的。。。
     
    但是,有几个人居然把六妹的尸体脱了回去,撕烂了她的衣服,用木棍往她下体里面捅,随后。。。将她分尸了。。。
    如果说之前我心中只有绝望的话,那一刻起我心里无比的坚毅,因为我充满了仇恨。
    “我要杀了你们”
    我抄起家伙,踏上老三的路,我不知道我能挺多久,1分钟还是两分钟。。。我不知道
    我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慢。

    不断有刀棒招呼到我身上。还好都没有致命伤。
    突然一把小刀插了过来,时间仿佛静止了,我觉得我的大限到了,我想躲,但是身体根本移不开了。直挺挺的朝我胸口刺来。
    “砰”我胸口顶的痛,没有血。我仔细一看,原来是刀子戳到了我胸口的玉石上面了,直接把玉石崩断了。
    那个人诧异的看着我,准备再度出刀,但是我一下子凑了过去,一口咬在他的喉管上面,死死地不松口。
    “啊啊啊!~~~@#¥%¥……”
    一堆我听不懂的维语。。。估计是在求饶和叫疼,声音极为凄惨。
    我就像一个吸血鬼一样,仿佛要喝干他的血,他的血流了我一身,还有很多流到我的喉咙里面了。
    呛得我受不了了。才扔开他,他们看着我满嘴的血,的确有点心里发麻了。。。
     
    这一刻 我的野性和兽性都释放了出来,我忘却了疼痛,只想弄死人。
    他们倒是冷静了下来。开始考虑和我这么卑微的人相比,值不值得高贵的白人来冒险。
    。。
    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9/10/12 15:14:05编辑过]
    我拼命的想再抓住一个人来咬,我是野兽,他们现在才是胆小的人类。
    那时我才发现原来撕咬真的是最解恨,最出气的方式。
    那个四十多岁的头头终于出场了,他咒骂着,一棒子打在我的背上,立刻我就感到浑身麻掉了,疼啊。
    一帮小兔崽子过来趁势要踢我,我憋着一口气,终于抓住机会,猛一起身,用匕首扎那
    人的下体。。。
    嘿嘿。。。基本算是阉割了。。。
    他在地上打滚。。。
    又退开了 。
     
    对于暴徒,必须更加的暴力。
    他们不讲理,就用暴力说话。
     
    最后,他们搬来汽油桶,往我身上浇汽油,有些涌入嘴巴里面,恶心死了
    不过,这时应该是武警终于到了,那个头头看来不及了,赶紧打打火机。
    我觉得死期到了,不过武警也马上就到这里了,他们开始散去。。。
    如果我要活下来,只有这一个机会。
    猛地,我跳起来,不知道断裂的肋骨扎的我浑身都痛,抓住他的手腕,死死地掰着?
    “有本事你点啊?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,你烧啊?烧死我 烧死你自己。”
    “疯子!疯子!”他的汉语还蛮溜。。。
    最后他放弃了,丢掉了打火机,把我过肩摔。
    就在他准备逃时,
    我咬住了他的左脚。。。
    “啊!”
    他使劲用另一只脚踢我,我挺着不动,咬的更狠。。。
    嘣。。。右边的门牙断裂了。。。还是撕咬不动。
    武警到了,两棒子就把他放倒了。。。
    我最终还是被武警救了。
    从开始被围,到最终被救,其实估计只有15分钟多。。。反正我的时间感基本失效
    看着残缺的六妹的尸体碎片。。。
    我哭不出来。。。
    其实要是我们多坚持,不主动放弃。老三和六妹或许都能活下来。。。
    哎,要是我不回去,大家都会活着。。。
    深深地自责。
    我该负最大的责任,可是却独自苟活。
    可是毕竟我只是一个170cm 体重65kg的家伙。。。我又有多大的能耐呢。
   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杀人。
    其实早就不重要了,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发小。。。
    今天其实是老三儿的生日。
     
    后记:
      事发后大概一个多星期,我一言不发,录完口供。一直沉默,沉默,沉默。。。
      拒绝看心理医生,我相信我自己可以的。
      去阿勒泰的哈萨克牧区待了很久,在山上的牧场放牧,那里有个哈萨克老人,他告诉我说“孩子,你的眼中充满了仇恨。你是来这里散心的么?”
      “嗯”我没有告诉他任何有用的信息。只是每天静静的在那个连手机都没有信号的地方,放着羊群,学着牧歌。
        嗯,差不多就这些了。
        今天脑子乱乱的,不知道有没有语无伦次。
         想到了我再补充吧。
       晚上好像有门苏联兴亡史。听听课吧。。。或者去睡一觉。
       周* 你要是看到我更新的帖子,看在高中同学的份上帮我买根白蜡烛,晚上上完课一起点点蜡烛吧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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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Qinwrote:
    对于叼民 就应该严加管束 各种优惠政策最后只会纵容犯罪
    Oct. 13
    Yolanda Yinwrote:
    看到實在很難受.....唉...
    Oct. 12
    琮 钟wrote:
    to 师傅:今天是他们去世100天的日子。作者下午才把文章全部写完。不晓得这帖子啥时候会被和谐掉。师傅在外面也要小心啊,今天化工系一个师弟在德国被光头党袭击了。还是得习武防身啊。
    Oct. 12
    sijiawrote:
    看得眼泪汪汪了
    Oct. 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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